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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原,毕业于南京大学法律系,现为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注册主任,中国徐州国际商会副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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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解救被拐婴儿遭遇情法冲突

跨省贩卖76名婴儿特大案告破 家族式团伙分工明确 收养家庭不配合办案

  法制网记者 胡新桥 通讯员 赵军

  阳光明媚的早晨,由云南昆明开往湖北武昌的K110次列车飞奔在路上,车轮经过铁轨接口处时发出的“哐哐”声不时响起。

  值乘此次列车的武汉铁路公安民警按照惯例,在各节车厢进行着巡视。经过7号、8号车厢时,阵阵婴儿的啼哭声引起了民警的注意。当看到各怀抱一个婴儿的两女一男脸上极度烦躁的表情时,民警停下了巡视的脚步……

  这一场景发生在一个月前。谁也没料到,正是这寻常的巡视,在一个月后牵出了一起跨省贩卖76名婴儿的特大案件。

  同车次贩婴案频发民警询问钓出大鱼

  坐在8号车厢的李璐和吴树生自称夫妻,然而,他们一个皮肤白皙、举止斯文、穿着得体,一个则面色黝黑、衣服邋遢;

  至于他们怀中说是双胞胎的婴儿———根据民警目测,两个孩子一个50多天,另一个还不足月;

  7号车厢的喻立香声称手中的孩子是自己生的,但从体型观察,她完全没有哺乳期的特征;

  3个婴儿所用的奶瓶、包被是一个品牌、一种型号……

  面对眼前3人的诸多疑点,民警的脑海里闪现出此前发生在K110次列车上的两起贩婴案:

  5月31日,列车抵达武昌站,当怀抱着一个婴儿,身边带有少量行李的赵某经过出站口时,值勤民警发现其身形完全不像育龄妇女,且婴儿用品又不齐全,便将其拦住。经审查,赵某怀抱的女婴出生还不到两个月,是她花6000元钱从云南买的,准备卖到河北邯郸涉县农村。

  两天后,同样是在这趟列车上,民警再次将抱着一个孩子的邹某姐弟俩拦下。审查中,邹某的手机不断接到短信,其中一条短信显示“孩子一到就给钱”,证实了这对姐弟就是人贩子。

  联想到这些事实,民警决定对3人进行隔离询问。

  “刚生了孩子,这次是和‘丈夫’一起回邯郸老家办酒。”李璐称。

  “这回是带着‘老婆和孩子’外出旅游。”其“丈夫”吴树生的回答却是这样。

  不过,李璐“夫妇”与喻立香倒是口径一致———彼此不认识。但是,民警却从喻立香的手机通讯录中找到了李璐的联系方式。

  6月11日,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吴树生和李璐相继交待自己此次“外出”的真正目的是在云南购买婴儿后,回河北贩卖。

  至此,一个分工明确、长期从云南拐卖婴儿到河北涉县的贩婴团伙浮出水面。

  远赴涉县解救婴儿民警感受三种苦涩

  涉县,位于太行山东麓,是晋冀豫三省交界处,隶属河北省邯郸市,相传远古时为女娲“炼石补天、抟土造人”之所在。

  6月12日凌晨3时许,专案组民警押解李璐赶赴涉县,先后将犯罪嫌疑人喻小芬等人抓获。随后,警方乘胜追击,将拐卖婴儿的几名主要“下线”抓获归案。

  在抓捕的同时,民警开始了解救婴儿的行动。然而解救行动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顺利。

  据了解,涉县是河北省十大贫困地区之一。在当地,收养家庭多靠耕种为生,家庭成员文化程度普遍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儿女双全”、“养儿防老”等传统观念很重。因此,拐卖婴儿的违法人员在这里找到了“广阔的市场”。同时,中间人在贩卖婴儿时,为了打消收养者的顾虑,往往声称孩子是亲戚的或是自己生的。

  由于不少收养人都居住在太行山中的农村,人地两生的武汉铁警每天都要抄石桥、走小路,车陷在路上成了“家常便饭”。可是,好不容易进了村,孩子们却往往不见了踪影。原来,“警察要来抱走小孩”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抱养小孩的家长全都带着孩子“闻风而逃”。“所有的亲戚都被发动起来掩护孩子,甚至把孩子藏到山上的山洞里!”一位办案民警说。

  一次,专案民警找到住在涉县井店镇的收养人献红,献红却告诉民警说:“孩子来了没几天就病死了,都有4年了。”

  从献红躲避的眼神以及闪烁的言辞中,民警判断出她在撒谎,便对她说:“买孩子是违法的。如果真是病死,尸体在哪?”

  “尸体扔进矿洞的深窟窿里,有90米深,根本下不去,找不着。”献红仍抱着一丝侥幸。

  民警当即提出:“你给我们指路,1000米深也要下去!”

  此时的献红不再言语。第二天,经过了一夜的思想斗争,献红主动抱着孩子找到了专案组,难为情地说:“孩子没死,活得可好呢。”原来听到风声的献红,在民警来之前就早早将“女儿”抱到了不远处的亲戚家。

  让民警们感到更加为难的是,一些“抱养”了孩子的百姓并不认为“买孩子”是件违法的事。“曾经就有一个被解救孩子的‘养母’与我们吵了起来。那个‘养母’一直在强调说‘我一不偷二不抢,犯啥法?我是收养,没拐卖,养孩子,咋不行?照你这样说,养孩子犯法,全世界都犯法’。”说到这里,办案民警无奈地笑了笑。

  在被拐卖的婴儿当中,虽然不乏有生活得很好的孩子,但也有孩子遭遇了不幸。当民警们赶到涉县偏店乡“收养人”杨爱花家时,却被告知,其“收养”的男孩已患病死亡。杨爱花告诉民警,2006年端午节,她在距县医院不远的一处居民楼里,以2万元的价格从两个外地人手中买了一个出生刚一个月的男婴,“没想到,10多天后,男婴就患病死亡”。

  在经过一番调查确认“收养人”所说属实之后,倍感无奈的民警只得做好登记档案,赶赴下一个目的地。

  就这样,涉县龙虎乡、西戌镇、偏店乡、城关镇……怀揣着感慨与惋惜的民警一路追查,截至目前,民警已在涉县解救被贩卖婴儿46名,其中最大的4岁,最小的刚刚满月。

  昔日被拐少女成人贩巨额利润拖家族下水

  那边解救婴儿的民警品味着酸甜苦辣,这边驻守在“大本营”询问犯罪嫌疑人的民警们也在体验着一场带着“悲剧”色彩的别样人生,而其中的主角就是———贩婴团伙的“头目”喻立香。

  她十几岁的时候,被人从云南拐卖到河北,后在那里为人妇、为人母。十多年后,这名饱受骨肉分离之痛的女子,却将这种痛苦转嫁到他人身上,前后4年间,她将一个个“云南宝宝”贩到河北。

  据喻立香的供述,她的“贩婴”之旅始于一次意外。

  没有上过学的喻立香,目不识丁。因为多年前就被拐卖到河北,一直不知道老家现在什么样。2005年夏天,出于好奇,喻立香回到云南老家。一天在路上闲逛时,她看见路边的一只纸箱有一个小女婴,箱子里有一张小纸条。不识字的她找人看了这张字条,原来上面写的是小孩的生日,这个女婴出生仅5天。随后,喻立香把孩子抱回河北,转手卖给了河北邯郸的一名妇女,对方给了她4500元。

  就这样,尝到甜头的喻立香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发现邯郸一带要买孩子的人家不少,于是她再次前往云南,不过此行她的目的就是找小孩。这次,喻立香碰见了一个名叫刘冠(化名)的云南人。臭味相投的二人随即决定一起合作做贩婴“生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刘冠成了给喻立香提供小孩的云南“供应商”。随后,喻立香又建立了李璐等多名下线关系。

  据警方调查显示,喻立香等人从云南购买婴儿,男婴1万3千元至2万元不等,女婴则4000元至1万元即可成交。到了涉县,卖到抱养人手中,男婴要价4万元左右,女婴要价2万元左右。

  据喻立香说,婴儿价格有浮动性,可以讨价还价,主要依据是孩子的相貌、体格、气色、健康状况以及双方的急切程度等。

  而贩婴所带来的巨额利润空间则是吸引其他人加入贩婴团伙最重要的原因。同时,在喻立香的贩婴团伙中,家族关系也可谓是环环相扣。经查,在团伙成员中喻立香的丈夫、妹妹均榜上有名,而不是家庭成员的李璐之所以能够加入“队伍”,成为贩婴通道运输环节的人选,是因为其母亲是喻立香麻将桌上的牌友。

  “该贩婴团伙分工明确,在云南当地,有上线专门负责联系卖家;喻立香则与上线保持单线联系,将婴儿交由李璐等人运输;到达涉县后,由专人负责联系买家,出售婴儿。”办案民警告诉记者。

  经初步审查,该拐卖团伙自2005年以来,拐卖的婴儿达到76名之多,而喻立香这些年到底贩卖了多少婴儿,警方还在进一步“深挖”中。目前,武汉铁路警方已奔赴云南,开始抓捕“上线”的行动。

 
来源: 法制网——法制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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